小楼只闻残雨声

小楼一夜听春雨,深巷明朝卖杏花。

南国相思豆 「壹」

玲珑骰子安红豆,入骨相思知不知。
  
壹.
  古人云:女子无才便是德。
  作为沈家四小姐,我严格地遵循了古人的教诲,饱食终日而无所事事。阿娘让我学绣花,我下了些功夫,最后绣出来的东西阿娘不得不全拆了重做;学弹琴,三姐的纤纤十指被磨出了一层薄茧,我倒好,弹出来的乐曲让离我家仅有一墙之隔的李员外家以为在捉鬼;学作画,画出来的东西被老师说连避邪都用不得。唯有字写的颇有些样子,可念书时不认真的我时常写些错别字。如此一来,全家上下都没人对我抱有信心了。
  我倒乐得清闲,在花园里逗逗鸟捉捉蟋蟀的生活,也令人欢喜。不过这种乐趣在我弄死了父亲最爱的那只鸟之后,不得不停止了。
  "好好给我反省反省!"铁青着脸的父亲在下达了对我的禁足令之后,拂袖而去。
  我不在乎地撇撇嘴,阿娘心疼地说:"移儿,你比不得你大姐二姐三姐尊贵,又不会些别的东西…阿娘只求你别惹出些什么乱子,这样到了及笈之年,也不至于被你大娘二娘她们随意说个不好的夫家,糊里糊涂订了终身啊…"
  阿娘这话听着甚是凄苦。她原先不过是这沈府的一个下人,后来嫁给阿爹,身份尊贵不少。只不过这些落在大娘她们眼里,倒像是个笑柄。
  阿娘一直觉得对不起我,因着她自己低微的身份。想来也是,大姐叫芙蕖,二姐叫国香,三姐叫碧竹。这三人的名字分别代表着荷花、梅花和竹,尽是高雅的植物。轮到给我取名字时,父亲随口说了个:"扶移。"
  "扶移就是苦艾,也就是鸡草和猪草。"管理花园的下人这么告诉我。
  名字都低贱成这样,我还能会些什么!
  于是我开始自暴自弃,反正住在这沈府,还能被饿死不成?父亲的禁足令对我来说形同虚设,不得宠的好处就这么显露出来了,我大摇大摆地搬了张椅子,踩着椅子翻上了墙头。
  此前我一直是这么躲避父亲的惩罚的,院墙外有一棵红豆树,踩上墙头后再扶着树下来,便能平安抵达集市。
  但今次出了些意外。
  我站在墙头上,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扶树时,下边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:"小姐真是好兴致。"
  我心里一惊,没扶稳树枝,径直掉下去摔了个嘴啃泥。
  "小姐似乎很喜欢亲近自然呢。"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  我痛得泪眼朦胧地从地上抬起头,迷迷糊糊只看见一个穿着青衣的男子。"哎,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。"我嘟囔着,拍着自己沾着尘土的衣袖。
  "怜香惜玉这玩意,我许是不懂。但小姐接下来的日子,只怕是没那么好过了。"那男子指了指我身后。
  我回过头,看见脸黑的堪比锅底的父亲。
  "你怎么不早说!"我咆哮着寻找着刚刚的那抹身影,那人却早已不见行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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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篇文送给小凝,感谢她一直的陪伴^_^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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